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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達摩祖師的二入四行，對修行者是非常好的指導，如果你們能依此方法、教誡去用功，身心必能遠離一切煩惱，且自然能與真心（即佛性）相應。

　之前提到理入是深信一切含靈本具足如來的智慧德相，但因為妄想、執著之故所以無法見到自己的妙覺功德，也不能去妙用這些本具的智慧與慈悲。也就是說，我們要去深信這個理，此理經由佛陀親口宣說，也是他證悟時，所發現的真相。

　這也告訴我們，眾生目前雖然在迷時，也正處於生死之中，但不要因為個人的煩惱重、業障深、福報淺，沒有時間修行，或是不會修行，就妄自菲薄認為自己無法成就佛果。

　我們必須了解，如同煮飯一定得用米的道理一樣，假如拿沙來蒸煮，永遠不可能煮出飯來。也正因我們跟佛無二無別，才能成就無上佛果。再說這個佛果眾生本自具足，非由修證得到，只要我們放下自我身心的執著、分別、貪戀、妄想，自然圓成。

◎狂心若歇，歇即菩提

　修行的可貴就在於它能夠幫我們放下身心種種的執著、妄想。所以，只要我們能一念放下無明的顛倒、執著，就如同經典所說，「狂性自歇，歇即菩提」（註一）。也就是說，只要發狂的妄想心停止下來，當下菩提就圓滿。

　如經典比喻，有一位叫演若達多的年輕人，因為從鏡中、水影中見到自己美麗的容貌，但沒有明鏡、水影則不見，妄以為自己無頭所以才不見其美麗的容貌，於是發狂的四處找頭。大家見了發笑，明明頭一直在年輕人的脖子上從來沒失掉過，怎麼會不見？這個比喻其實是告訴我們，每個人脖子上原本都有顆頭，頭上也有個可愛漂亮的面貌，可是因為我們沒見著它，也不知道有受用到，因而以為自己的頭掉了，直到見到鏡中頸上這個頭居然有著可愛的面貌時，才以為這時候我們真有頭存在。當平時不覺得有受用到它時，就以為自己頭不見，於是發狂四處找它。

　這就好比我們本來具有如佛一樣的智慧，在平常日用間，身心也展現了如來的全體大用，只是我們往往將自己的真心掩蓋住了，然後用自己的妄心，也就是將第六意識的分別心當作真心，因此，無法真正的清楚真心、明白真心。

◎染識所障，造業難脫生死流

　其實，第六識的分別心只是一種會攀緣、計較、分別的意識。它以為眼前所見的境界是實有的，於是誤將自己這四大和合的色身當作我的真身，而將這個能思量、分別、攀緣、計較的心當成我的心，因此就認為身心及山河大地有真實存在的相。殊不知第六識這個妄知的心也是由第七意識而來，如果沒有第七識的錯誤顛倒的認知，第六識也不會執著有我。

　所緣的第六識實為染淨的根本，它具有恆審思量的功能，恆常將第七意識的見分（註二）當成自己身心實有的相，因而誤認第八識的相分（註二）為實有，並將其見分當作心的實相。然後以為第八識的相分所變現出來的四大和合身，乃至山河大地是真實有；殊不知第八識本身只是個具收藏、變異功能識體的倉庫，而第八識的識體只是種子，因此，稱第八識為藏識。

　所以，第八識只有收藏從外面薰習來的種子，或者讓已存在的業種子讓它有異熟的功用。因此，整個藏識並非真正有個東西實際存在，但第七識卻妄認第八識做為有實在的命根，故於其中起顛倒執著。再加上第六識的分別，認為第七識為實有，於是更加強了第六識本身的認知，如此輾轉染薰，愈薰習，愈污染，就愈牢執根身器界為真實不虛。而眾生就是因為不了解其中道理，將這個妄心當作自己真心，依它造業故生死流轉不斷。

◎用錯因心，修行亦難成就

　因此，如果把阿賴耶識當作生命的實相，認為只要斷盡煩惱、虛妄後，就會有個不生滅的真體顯現，這還是屬於生滅、虛妄的妄心。

　其實多數的修行人，都將妄心當作修行的本因。例如小乘行者知道因執著身心，故煩惱生，苦生的道理，所以，他們從法上了知諸法因緣和合，無一真實的我存在，故能斷盡本身的見惑及思惑，達到身心空的體驗。不過他們雖然認清身心，及眾生的「相」當下是虛妄不究竟，故能離相得解脫，但卻不知所證得的清淨相本身也是一種因緣和合，因此，他們仍執著有個涅槃可證。

　所以，修行千萬不要落在識心，取相上用功、精進。如果落在這，以為只要能斷煩惱、了生死，即可求得畢竟的菩提果，這樣的努力都叫做以妄心做為修行的本因。

　而修行如果將妄心當做真心來用功，心一掉落在有所得、有所求、有所攀緣上去用功，那怕只是一點點，都與自己的真心相違背。而且著在相上去努力，愈用功，所生障礙反而愈大。

　這我所講的，尤其中國的如來禪或祖師禪，就是告訴我們四諦、十二因緣、六度萬行，乃至一切種種的涅槃法，都是因緣和合的；甚至連成就了阿羅漢也都沒有一個真正的實相存在。

　所以，為什麼真正的修行要具足正知見？因為如果具有八正道中所謂的正見、正思惟等等的觀念，修行時才不會掉落在盲修瞎練或邪修面。

　除此，修行還要能夠達到明心見性才行，為什麼呢？

　眾生一切的煩惱、身心障礙皆因沒有真實的智慧，而明心見性就是以智慧清楚了知「什麼是真心、自性，什麼是實相」。所以，你若是見性了，就不必再擔心道業不成，因為見了性，即使尚未證得真正本心，但是會知道空性當下即具足一切了。而日後所謂的修行，也不過是將所悟、所見的本具體性，在生活中藉種種歷練將它落實罷了。

　所以大家應該了解，即使最後證悟了所謂的後得智，一定要與原來本覺的本智（即真正的本智）相應，如此才是真正成佛，所以，我們的本智與後得智其實是無二無別。甚至真有這個智嗎？《心經》也告訴我們：「無智亦無得，以無所得故，菩提薩埵。」因此，若你認為實有一個智可得，也是錯的！

　佛法告訴我們要有般若慧，所謂的般若慧就是知道一切諸法畢竟空寂。而佛法一定要在生活裡真真實實的去體驗它，所以，你們要常起觀照心，觀一切諸法因緣和合空的原因，而不要落在有相可得、可修，或落在身心相上去修。而修行時，應如《金剛經》所說，菩薩應如是降伏其心，以及若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時，方能證得清淨的菩提真心，也才能真正成就菩提薩埵。

　所以，大家應該發起真正的菩提心，也就是真正覺悟的心，覺悟一切諸法畢竟空寂，覺悟一切相只是宛然如幻的相而已，這樣才是真正的修行。

　理入就是要常常以這樣對真理的認知來作為我們的正知見。而且大家一定要知道眾生與佛本來就無二無別，也都具有妙功德、智慧。也要知道我們心體就本來清淨，不受污染，更要知道我們自己雖然有妄念、顛倒以及種種分別、計較，但只要放下它，捨下它，也就是「歇即菩提」；當放到無可放，捨到無可捨的地步，當下真心自會顯現。

◎什麼是放到無可放呢？

　經典記載，有人以花供養佛陀時，佛陀告訴他：「你放下！」於是，他放了右手的花，但是佛陀還是叫他放下，於是又放下未持花的左手。兩手都空了，佛還是要他放下。這下子他就迷糊了，他想說：「我的兩手都已經空了，都已經放下了，怎麼還要我放下呢？」

　放下身心執著以後，你就叫真正的放下了嗎？不對，連有放下的這個念頭都要放下，才叫做真正的放下。

　也就是說，原先我們將「執有」的心放下變成「空」，可是這個「空」還不是實相，因為它仍是來自於「有」的對立，所以也是一種心相。因此，進一步還要將「有空的念頭」除掉，最後連「空掉空的念頭」也都要放下，如此才真是放到無可放的地步。

　以大家為例，你們常「有」身心的執著，所以先要放捨這個「有」，變成一個沒身心的東西（相對空），多數人以為如此就得到真正的解脫了。錯！這個解脫只是放下身心之後，得到一個沒有身心的東西。此時所謂沒有身心相其實也是從身心相而來的，所以，你以為空掉「有」得到這個空就是最對、最究竟的嗎？不是！因為你認為的對只不過是個人的妄見而已。

　之前我解釋，東方人喜歡皮膚白，所以要除黑漂白後才認為就是漂亮，但西方人則認為那樣的白根本不好看。所以，你認為的實相，別人看來卻未必是對的。

　又如我們提到善與惡的標準，它也是一種對立的觀念。典型的例子是在愛斯基摩人的社會如果獵到食物，家中身強力壯可出外打獵的人最先食用，其次是負責家務最多的女性，最後才給老年人。甚至父母老到連織皮衣的能力都沒有時，這些老人就會穿著最單薄的衣服，到戶外去凍死自己，變成北極熊的食物。因為他們必須面對環境中最真實的考驗，如要生存，要延續他們的種族就必須如此。可是這對中國人而言是很不可思議的，而且認為是大不孝的事，因為後期的中國是農業社會，非常重視經驗的傳承，所以衍生出敬老尊賢的倫理。

　所以美醜、善惡的道德觀念，它是實相嗎？從你的角度認為的實相，對他人而言就不一定是對的，因為它只不過是一個對立相，它受限於各方面的因緣或背景，並非絕對可以放諸四海皆準。

　如同我們去掉了煩惱以後，就以為得到解脫，其實這只是心攀緣的一種解脫，不是真正見到一切諸法實相的清淨相。一般自認為的諸法實相也是如此，我們以為去掉所謂的「有」之後所得到的「空」就是對的。其實，那只是相對的對，所以仍然有時間及空間的限制。

◎理入未建立，身心難作主

　所以在修行時，如果未建立起真正理入的觀念，在修行的過程中通常會緣在自己錯誤的認知上，也就是掉在身心相去用功。大部分的人都以自己的身心相作為根本，而對外界一切的評斷、好壞或愛憎也都是由著身心相去做主。

　例如大家都知道佛法很好，但是因為自己做不到，於是就把它給擱在一旁不理它。又或許都知道有身心的煩惱和顛倒，一定要藉由認真修行才能放下它，但是卻也不見得會去做它；即便是做了，也不一定能持之以恆，這就是我們的妄心在面做祟。所以，用功時就會掉落在身心相上，常常會覺得我好苦喔、我好累喔、我的身體好痛喔、好煩喔等等，因而常常隨境而轉，修行也就進進退退很難得力了。

　相反的，如果我們先建立起正知見，修行時自會知道要以真心為主。在用功的過程中，身體當然還是會痛，也有業障等等，但你知道它們是空，所以不會掉落在身心相的妄覺。只知道妄想起了，妄想沒了，又再回來了等等，可是不去計較它，就老老實實一直用功下去，這就是真正的真心。

　但真心並不是要大家什麼都不知道，不是不叫你吃就不知道要吃，該睡覺了也不知道，如此呆呆的就不合乎自然。修行時就只要知道有這些身心相就好，知道有妄念種種的問題，但是不要繼續去執著、攀緣下去，這其實就是對治這些妄想、執著、顛倒最好的方式。

　大家用功時，要常常用法來觀照自己，是否遠離了真心？遠離了正知見？一旦察覺到自己已經遠離了真心、正知見，就要馬上回到方法。所以，如我所說，就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身心相，但是都不執著，所謂苦來也不執著，樂來也不管它，那修行時就會非常自在、安然，因為它也不會逆性而修。有些人修行時，會逆性而修，也就是故意非常造作，而這樣的造作要持久是很難的。

　但是所謂的不造作並非隨順著自己原來的識心、妄心就什麼都不做，而是用功時要反聞自性，也就是往我們的清淨心來觀照，這才是真正的理入。

◎藉教悟宗，冥心入道

不過，理入的建立並非是胡思亂想就可得，而是須要「藉教悟宗」，也就是依著經典的教導，知道如何下手然後再去實修，真正進入「冥心入道」（註三）。

例如我所講授的內容都出自經典，雖然你們不是親自去研讀，但由我看過之後，再經由我說，你們聽進去了，這也叫做「藉教悟宗」。「宗」是指最重要、最精華的部分，你們了解了「宗」的真實內涵後，接著就要下手實修了。

實際修行不出定與慧兩項，只要定、慧二者具足了，妄心自然就會停息。所以，冥心的「冥」有二意，一是當作動詞，是指經由種種修行以後，使自己原來的妄想、分別的心能夠放下，不再顛倒，心無有追求時，即為冥心。第二是當形容詞，冥心即是真實不生不滅、不來不去的心。所以，冥心的兩個意思不太一樣，但是不管是哪一個，其實都剛好是我們修行的兩條路。

這兩條路一條是用默照的方式，即修行的當下就往全體的妙德性，也就是全體的大用上去覺照用功，從如來的智慧德相上去真正證實我們的心本來與佛無二無別。另一條路則是用以幻遣幻的方式，就是從幻來修幻，既然知道它是幻，就會離幻了。因為我們雖然知道身心的種種妄想、分別、執著是不真實的，但是無法當下遠離，所以就拿一個話頭來參，以這樣的幻法讓自己的妄心乍歇，然後與實法相應。

通常祖師禪的修行是即定即慧，即聞即知，本來具足，本來圓成，不假修證。如六祖慧能大師一聞金剛經，心即開悟，所以當他去見五祖弘忍，五祖罵他野蠻之身如何能作佛時，他即答：「身雖然有別，但性哪有什麼差別？」所以利根者如慧能根本不假修證，當下即知本性圓滿。但是有這種根器的人畢竟非常少見，多數的人仍得經由次第修習的方式，也就是由冥心入道下手，去悟入自己的本心。

◎默默觀照，稱性起修顯真心

由上面所知，默照修行是由全體大用來下手，從全體大用面來稱性起修，所以，當下即知性即是修，修即是性，性修乃不二，這樣的功能其實就是屬於默默觀照，然後知身心、一切見聞覺知當下都是心體的妙用。

故知全體妙用（全體大用）其實也不離開所有諸法的實相，所以《心經》說，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也就是說，空，乃諸法的實相，當下也即是色，色空不二，不二空色就是我們的真心。而真心在那？真心就在我們的身心，身心的見聞覺知就是真正性的妙用。例如我們的眼能見、耳朵能聽、嘴巴能講、手能動、腳能跑等等，這些都是如來大用的展現。

只是我們常掉在妄想分別的計較中，所以一切的見聞覺知都成了造業的工具，因而隨著生死流轉。只要我們能遠離一切對待、分別、攀緣，一念放下，當下即可由生滅的現象中見到所謂的不生滅。

默照的修行就是用老老實實的清淨心在方法上去用功，例如以繫念念佛的方式，就是一直念佛，不落在身心相上，也不落在識心上，就一直念下去，念到念而不念，不念而念，真正進入念佛三昧境時，法與心都會合成一體，自然就清楚原來本性具足。

所以大勢至菩薩說，只要能憶佛念佛（即以真心起妙覺的觀照來念佛），現前當來必定見佛。因為以清淨心來念不生不滅的佛時，當本自清淨的那個「心」，能跟清淨能念的那個「念」最後合成一體時，究竟的清淨念成就時，彌陀自性就會顯現了。

◎以幻遣幻，知幻離幻見實相

「冥」的另一個意思即是去除一切妄想、分別對待，這個就屬於參話頭的用功方式。此種修行是要藉幻修幻，知幻以後就會離幻，離到無所離的時候，不幻的東西自會顯露出來。

但要如何藉幻修幻？

就是由我們這個幻的身心起一個幻用，也就是拿一個話頭來參，什麼是無？什麼是無？其實也沒有要你去追逐什麼東西，只是以這樣的幻法，讓自己的妄心乍歇，就可以與實相相應了。所以我們所參究的那個無，就是指真實的實相，然而所謂的那個實相，卻也沒有真正的實相可得，所以是無，因此「無」是參究時用功的方法，也是證悟時的究竟實相。

參話頭是由根門下手，如《楞嚴經》中觀音菩薩的耳根圓通法門，就是從身的動靜二相滅，進而根滅、塵滅、識滅、覺滅、空滅，次第用功，最後才見到不幻的東西。

此即是《大乘起信論》的一心二門中生滅門的還滅下手︵註四︶，也是《圓覺經》中所闡釋的起幻智、修幻法、遺幻妄，以幻遣幻的修行，從根入手修行時，先會達到動、靜二相了然不生（因知一切為幻，故二相不生）。動靜不生時，即是入流亡所，接著進入聞所聞盡，此時仍有個「覺」存在，所以還要去空掉這個「覺」，變成「空」。然後，又進一步把「空」空掉，達「空滅」。最後當一切的「生滅」都沒有的時候，「寂滅」自會現前。所以，它就是從幻上一步一步的修，一個幻滅了（離了），再從另一個幻來修，最後到達所有的幻皆滅時，不幻的東西自然顯露出來。

很重要的一點，耳根圓通法門雖然是捨識用根，但修習時仍要反聞自性，也就是旋根、旋流（註五），入流亡所。所謂入流就是要進入法性流中，不隨自己的生死妄想心，如果隨順著自己的生死妄心，你就永遠隨業流轉生死了。所以，我們修行時就是要逆自己原來的攀緣、分別的識心，進入到一種不分別中，然後起而觀照自己原來的清淨本體是什麼？這就是參話頭。而入流亡所就是一種參話頭的方式。而且就如前面所說，它其實就是以幻來治幻、知幻然後離幻的次第修行方式。

上面所說的是祖師禪修上兩個非常重要的法門（默照、話頭）。所以，冥心入道是非常非常重要，如果不能藉由實際修行達到冥心的話，你是永遠沒有辦法相應到真正的道。而且不管用哪一種法門來修行，一定要與真心相應，唯有相應到實相的理以後，你才能夠真正入道。

◎依教奉行，鐵杵終成繡花針

很多人因為不了解如何是真正的實修，因此，常落在識心上去用功，如此不僅很難相應到全體大用，也無法體會自己的本性原來與彌陀自性無二無別。

有些人雖然去打佛七、參禪，乃至默照、話頭禪、或念佛禪等等，但大致只被教導怎麼用功而已。但究竟要如何真正的發心？甚至如何能夠在最短期間內，相應到真心，並得到受用？諸如此類的指導卻很少。因此，有人用功了一輩子，結果都是在盲修瞎練，為什麼？因為沒有得到真正的指導。

其實在修行的過程中，善知識是很重要的，因為善知識本身對於教理以及修行有相當的體悟，也有真實的相應，因此可以指導大家。例如在這我希望將最菁華、最重要的東西，例如怎麼相應到經教義理，乃至於下手的方便處等等都跟大家分享。我所教授的內容，如果你們聽得清楚而且知道怎麼去用它，修行就能很快的上手。所以，修行時千萬不可以離開善知識，如果離開善知識，修行就很難有所成就。

尤其在今年︵二○○九︶的六、七月間，我應邀至法鼓山美國象崗及加拿大溫哥華的道場指導禪修。經過這兩個月的歷練，我自己不僅在禪修，乃至其他法門的教導及善巧方面也愈加純熟；也更能掌握與體驗到經典及祖師們所說的真正大意。因此，相信我所說的內容對你們的修行應有很大的助益。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輕忽，念佛禪七期間也不要任意缺席。

總之，只要大家肯用心學，真實的用功，不管你們的資質如何，一定都可以得力，就如我第一天跟大家講過，只要功夫用得深，鐵杵也可以磨成繡花針。

現在大家之所以無法受用自己的全體大用，是因為你們的功夫還沒有落實，一旦落實了，隨拈一法，處處皆如，處處皆自在。所以古人說拈一根草可當丈六金身來用；也可以把丈六金身，當一根草來使（註六）。為什麼這些祖師大德們有如此能耐？因為他們真正見到諸法實相，故身心本具的智慧、妙用，乃取之不盡，用之不竭。

我也希望大家要好好用功，將自己所有的念頭、分別，在一句佛號聲中將它們真正的打死。古人講，不大死一翻，法身就活不過來。所謂「大死」也只不過是放下我們的分別知見、人我計較的心。所以，大家只要老實修行，一定可以得力。︵待續︶

註釋︰

※註一：出自「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」。中華電子佛典協會 (CBETA)，大正新脩大正藏經 Vol.19, No.945。p24

※註二：依佛光大辭典解釋，法相宗認為構成吾人認識作用之心識有四個分位，亦即心、心所法之認識作用共有四種分類。即：

1.相分，又作所取分。相，即相狀；所緣之義。為認識之對象（客體）；亦即被主體之心所認識之客體形相。可分為影像相分、本質相分二種。

2.見分，又作能取分。見，即見照；能緣之義。為認識之主體（諸識之能緣作用）；亦即認識、照知相分之主體作用。

3.自證分，又作自體分。自，自體之義；證，證知之義。即自體上證知見分之作用；亦即自體能證知自己之認識活動（見分緣相分之作用）。

4.證自證分，即證知自證分之認識作用；亦即自證分之再證知。

　　於八識中皆各具有此四分，為人類行認識作用時所必備者，例如度量一事物，應有「能量」（見分）作為尺度，亦應有「所量」（相分）作為對象，更應該有「量果」（自證分）以得知大小、長短等，而將自證分之「量果」再加以證知，則為證自證分。上述四分說為護法所提倡，稱為四分家，被視為法相宗之正義。p1663

※註三：語出「達摩四行觀」：得失從緣，心無增減，喜風不動，冥順於道。因此簡言說『冥心入道』。

※註四：大乘起信論 Bulkwang Fo-Kuang 中的解釋

　所謂「二門」，即指「心真如門」與「心生滅門」。真如門即為絕對之真如，即闡說眾生心性之「本體」不生不滅，遠離言說之相，畢竟平等而常恆不變。又包含「依言」、「離言」二種。於生滅門中則揭示眾生心性之「現象」即為真如緣起。

　生滅門又分流轉門、還滅門二種，流轉門中揭出「阿賴耶識」一詞，說明此識乃「生滅」與「不生不滅」所和合的非一非異之識，並由此所謂真妄和合之阿賴耶識生起三細（無明業相、能見相、境界相）、六粗（智相、相續相、執取相、計名字相、起業相、業繫苦相）、五意（業識、轉識、現識、智識、相續識）、六染（根本業不相應染、能見心不相應染、現色不相應染、分別智相應染、不斷相應染、執相應染）而流轉於迷界；還滅門則係自迷界之中，依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迥向、十地等階次之修行，而還至涅槃真如界。

※註五：語出「首楞嚴經疏序」。

旋根：若將世間隨聲聞相持他佛法，不如返照自己聞性成真三昧故。云聞聞　三正示二。一正明觀行三。一法三。一脫塵旋根……一根既返源，六根成解脫，……一根既然，六根皆爾，二塵銷覺顯。 P133

　旋流：旋流者返流也。斯則入流亡所。唯照聞性。生滅既滅寂滅現前。P133

※註六：

1.卍新纂續藏經第七十一冊 No.1414《了菴清欲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21普及版

「天下老和尚，所有伎倆，不勘自敗。等閑拈一莖草，作丈六金身，將丈六金身，作一莖草，收放自在，殺活縱橫。」

2.卍新纂續藏經第七十三冊 No.1456《憨山老人夢遊集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39 普及版

「若能了悟自心。則能攪長河為酥酪。變大地作黃金。拈一莖艸。作丈六金身。以丈六金身。當一莖草。自然具大神通。隨心轉變。任意施為。無可不可。」

果如法師佛七開示(四)